案??由 詐騙
案??號 （2020）京02刑終15號
北京市房山區(qū)人民法院審理北京市房山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原審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楊某某3犯詐騙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京0111刑初730號刑事判決。宣判后，原審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不服，提出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經(jīng)過閱卷，訊問上訴人李某某1、李某某2，聽取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的審查意見及李某某2的辯護人的辯護意見，認為本案事實清楚，決定不開庭審理。在提訊過程中，本院明確告知了李某某1、楊某某3其享有的辯護權，二人均表示不委托辯護人，也不需要法院指定法律援助律師為其辯護?，F(xiàn)已審理終結。
北京市房山區(qū)人民法院認定：
2016年至2018年8月間，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通過收集馬桂芹、李巖、李永強等北京市社保參保人員的醫(yī)?？ǎ桓嫒藯钅衬?通過收集程某等北京市社保參保人員的醫(yī)?？ǎ结t(yī)院冒名就診，虛開處方藥物后對外出售，騙取國家醫(yī)療保險基金。經(jīng)核實，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騙取國家醫(yī)保基金共計人民幣1036984.4元；被告人楊某某3騙取國家醫(yī)保基金共計人民幣19328.18元。
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楊某某3于2018年8月30日經(jīng)公安機關查獲歸案。在本案審理期間，被告人楊某某3家屬代為退賠人民幣2萬元。
一審法院認定上述事實的證據(jù)有: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楊某某3的供述，同案犯李巖、馬桂芹等人的供述，證人程某、郜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證言，辨認筆錄，扣押清單，醫(yī)院繳費單據(jù)，處方，醫(yī)保中心數(shù)據(jù)，到案經(jīng)過，戶籍信息等。
根據(jù)上述事實和證據(jù)，一審法院認為，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伙同他人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國家醫(yī)?；?，數(shù)額特別巨大；被告人楊某某3伙同他人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國家醫(yī)?；穑瑪?shù)額較大，其行為均已構成詐騙罪，依法均應予以懲處。鑒于被告人李某某1、楊某某3當庭自愿認罪，可酌予從輕處罰。鑒于被告人楊某某3退賠全部贓款，可予以從輕處罰。鑒于被告人李某某2系從犯且如實供述其犯罪事實，應當減輕處罰。根據(jù)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楊某某3犯罪的事實、犯罪的性質、情節(jié)和對于社會的危害程度，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二十五條，第二十七條，第五十四條，第五十五條，第五十六條，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六十一條，第六十四條之規(guī)定，作出如下判決：一、被告人李某某1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剝奪政治權利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一萬元。二、被告人李某某2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九年，剝奪政治權利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九萬元。三、被告人楊某某3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五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四、責令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退賠贓款人民幣一百零三萬六千九百八十四元四角，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李巖、田玉梅、馬桂芹已共計退賠人民幣六十五萬七千六百一十元六角六分)。五、在案退賠款人民幣一萬九千三百二十八元一角八分，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暫由北京市房山區(qū)社會保險事業(yè)管理中心接收），余款折抵本判決第三項罰金。六、隨案移送的案款人民幣一萬七千五百七十元，折抵本判決第三項罰金。余款退回扣押機關依法處理。
李某某1的上訴理由是：1.原判計算金額有誤。田玉梅及其下線的犯罪數(shù)額不應計入李某某1的犯罪金額；醫(yī)?？磕甑钠鸶督?、李某某1給持卡人發(fā)放的禮品及返利均應從詐騙金額中扣除。2.量刑過重。其愿意退贓并交納罰金，希望二審法院從輕改判。
李某某2的上訴理由是：其只參與了部分犯罪，原判量刑過重，其愿意退贓并交納罰金，希望二審法院從輕改判。
李某某2的辯護人的辯護意見是：1.李某某2自愿認罪認罰，系從犯，原判量刑過重。2.李某某2家屬代為退賠全部贓款309373.74元，并交納罰金，請求二審對李某某2減輕處罰。
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的審查意見是：1.原判認定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定性準確，量刑適當。鑒于二審期間上訴人李某某1、李某某2全部退繳贓款并交納罰金，其提出“量刑過重”的上訴理由成立，建議二審法院依法改判。2.上訴人提出的其他上訴理由不能成立。綜上，建議二審依法改判。
經(jīng)審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8月間，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某某1指使并伙同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某某2（李某某1之子）、通過收集馬桂芹、李巖、田玉梅、石麗霞等人或通過上述人員收集其他北京市社保參保人員的醫(yī)?？?6張，原審被告人楊某某3通過收集程某等北京市社保參保人員的醫(yī)?？?張，到醫(yī)院冒名就診，虛開處方藥物后對外出售，騙取國家醫(yī)療保險基金。經(jīng)核實，上訴人李某某1、李某某2騙取國家醫(yī)?；鸸灿嬋嗣駧?03984.4元；原審被告人楊某某3騙取國家醫(yī)?；鸸灿嬋嗣駧?9328.18元。
2018年8月30日，上訴人李某某1、李某某2及原審被告人楊某某3被查獲歸案，公安機關扣押楊某某3人民幣17570元。一審期間，楊某某3家屬代為退繳人民幣2萬元。二審期間，李某某1家屬代為退繳人民幣共計18萬元；李某某2家屬代為退繳人民幣共計399373.74元。
認定上述事實，有一審判決書所列并經(jīng)一審法院庭審舉證、質證的證據(jù)證實，上述證據(jù)經(jīng)本院審核屬實，亦予以確認。另，本院調取轉賬匯款單二份及“北京市非稅收入一般繳款書”二份，證明李某某1親屬代為退繳18萬元，李某某2親屬代為退繳399373.74元。上述證據(jù)，經(jīng)庭外征求意見，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上訴人李某某1、李某某2及李某某2的辯護人均予以認可，未提出異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二十條第二款、第三款之規(guī)定，對以上證據(jù)亦依法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及原審被告人楊某某3分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國家醫(yī)療保險基金，李某某1、李某某2詐騙數(shù)額特別巨大，楊某某3詐騙數(shù)額較大，其行為均已構成詐騙罪，均應依法懲處。關于李某某1所提計算金額有誤的上訴理由，經(jīng)查，在案證據(jù)證明偵查機關在李某某1住所起獲了大量田玉梅等人及其下線的門診收據(jù)，對于該收據(jù)所載持卡人名下在案發(fā)時段發(fā)生的醫(yī)保報銷金額，均應計入李某某1的犯罪金額，故一審判決將田玉梅及其下線的犯罪數(shù)額計入李某某1犯罪金額并無不當。李某某1為獲得持卡人的醫(yī)?？ǎ鵀槌挚ㄈ酥Ц镀鸶督?、發(fā)放禮品、返利等，均應認定為其支出的犯罪成本，依法不應從犯罪數(shù)額中扣除。綜上，李某某1所提一審判決計算金額有誤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納。鑒于李某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從犯，能如實供述犯罪事實；李某某1、楊某某3在一審時當庭認罪且楊某某3退賠全部贓款，一審判決對李某某2減輕處罰、對李某某1、楊某某3從輕處罰并無不當。二審期間，李某某1、李某某2的家屬代為退繳全部贓款并繳納罰金，依法可酌予從輕處罰，二上訴人及李某某2的辯護人關于量刑過重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成立，本院予以采納。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的審查意見成立，本院予以采納。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二十五條、第二十七條、第五十四條、第五十五第，第五十六條，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六十一條、第六十四條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一）項、第（二）項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維持北京市房山區(qū)人民法院（2019）京0111刑初730號刑事判決的第三項，即被告人楊某某3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五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
二、撤銷北京市房山區(qū)人民法院（2019）京0111刑初730號刑事判決的第一、二、四、五、六項，即被告人李某某1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剝奪政治權利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一萬元；被告人李某某2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九年，剝奪政治權利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九萬元；責令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退賠贓款人民幣一百零三萬六千九百八十四元四角，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李巖、田玉梅、馬桂芹已共計退賠人民幣六十五萬七千六百一十元六角六分)；在案退賠款人民幣一萬九千三百二十八元一角八分，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暫由北京市房山區(qū)社會保險事業(yè)管理中心接收），余款折抵本判決第三項罰金；隨案移送的案款人民幣一萬七千五百七十元，折抵本判決第三項罰金，余款退回扣押機關依法處理。
三、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某某1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一萬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8年8月29日止）。
四、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某某2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九萬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8月29日止；罰金已繳納）。
五、上訴人李某某1在案款人民幣十八萬元，其中的七萬零三百六十九元九角三分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該款暫由北京市房山區(qū)社會保險事業(yè)管理中心接收），余款十萬九千六百三十元零七分充抵李某某1的罰金。上訴人李某某2在案款人民幣三十九萬九千三百七十三元七角四分，其中的三十萬九千三百七十三元七角四分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該款暫由北京市房山區(qū)社會保險事業(yè)管理中心接收），余款九萬元充抵李某某2的罰金。原審被告人楊某某3在案款人民幣三萬七千五百七十元，其中的一萬九千三百二十八元一角八分發(fā)還北京市醫(yī)療保障局（該款暫由北京市房山區(qū)社會保險事業(yè)管理中心接收），五千元充抵楊某某3的罰金，余款發(fā)還楊某某3。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 判 長 漆愛君
審 判 員 楊子良
審 判 員 周 耀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璇
書 記 員 李 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