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理法院： 安康市中級人民法院
案 號： （2018）陜09刑終44號
案件類型： 刑事
案 由： 強迫賣淫罪
裁判日期： 2018-03-19
審理經過
陜西省安康市漢濱區(qū)人民法院審理的安康市漢濱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的原審被告人荊某1、鄧某2、荊某3犯強迫賣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陜0902刑初1號刑事附帶民事判決，宣判后，被告人荊某1、鄧某2、荊某3不服，提出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經過閱卷，審查上訴理由，訊問原審被告人，認為本案事實清楚，決定不開庭審理了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一審法院查明
原判認定，被告人荊某1與被告人荊某3系兄弟關系，被告人荊某1與被告人鄧某2系男女朋友關系，與同案參與人楊某系表兄弟關系。2015年7月被告人荊某1向楊某、同案參與人劉某等提出讓他們以談戀愛為名把女孩帶到浙江蘭溪賣淫掙錢。后楊某帶徐某某（2000年12月8日出生），劉某帶胡某某（1999年8月20日出生）由荊某1出資乘車到浙江蘭溪。被告人荊某1安排徐某某、胡某某等在蘭溪國際水會從事賣淫活動。2015年10月楊某、同案參與人關某帶何某某（2002年11月4日出生）乘火車到浙江金華，荊某1將何某某接至浙江蘭溪國際水會，安排其與徐某某等從事賣淫活動。2015年11月，同案參與人楊某通過關某認識荊某1后得知荊某1在浙江帶女孩賣淫掙錢，遂帶其女友劉某（1999年3月8日出生）與關某乘坐荊某1駕駛的車輛一起到浙江蘭溪，荊某1安排劉某在蘭溪國際水會從事賣淫活動。之后何某某和劉某從蘭溪跑回安康，荊某1、關某等找到何某某、劉某后駕車將二人帶至安康市漢濱區(qū)香溪洞，以言語及暴力方式威脅二人回浙江賣淫。當晚劉某從安康城區(qū)新天河賓館逃離，何某某被帶回浙江蘭溪繼續(xù)從事賣淫活動。楊某在浙江蘭溪期間通過QQ結識李某某（2000年1月24日出生），提出給其找工作。2015年12月31日楊某因涉嫌盜竊罪被拘留，其女友唐某某（2001年7月24日出生）去找楊某時被荊某1留滯在賓館。2016年1月1日，荊某1駕駛車輛與鄧相麗一起將李某某、徐某某、胡某某、唐某某等從安康帶到浙江。荊某1安排李某某、唐某某與徐某某等在浙江蘭溪國際水會從事賣淫活動。2016年2月5日唐某某與何某某借蘭溪酒店經理何某1000元錢買車票逃離浙江返回安康。2016年2月22日，荊某1等在安康找到何某某、唐某某，將二人與趙某某一起帶到新天河賓館。次日晚，荊某1、荊某3、關某、楊某、同案參與人張某、張某1（在逃）將何某某和唐某某帶到安康市漢濱區(qū)張灘鎮(zhèn)荊某1的家中，荊某1、關某、張某、楊某對唐某某進行毆打后將唐某某雙手捆住放入車后備箱中，拉至漢江二橋南端橋底河邊逼迫其往河里走，荊某1將毆打和水淹唐某某的過程通過鄧相麗的手機網絡視頻讓徐某某、胡某某等觀看。當晚唐某某由張某看管，住在荊某1家中。2016年2月24日，荊某1等帶唐某某去漢濱區(qū)人民醫(yī)院看傷時，唐某某用醫(yī)生的電話向其父親求救。荊某1察覺后將唐某某帶回自己家中。當晚荊某1一人驅車離開安康到湖北荊州，讓張某等將唐某某放走。何某某、趙某某各自回家。2016年3月2日關某、張某和何某某、趙某某一起坐火車到湖北荊州，荊某1安排其在荊州安盛國際大酒店三樓水會從事賣淫活動。2016年3月7日張某的女友胡某瑤（2003年4月4日出生）應張某之約與荊某3一起乘車到湖北荊州，荊某1要求其從事賣淫活動，被胡某瑤拒絕。3月9日趙某某、何某某從湖北荊州逃離。2016年3月11日荊某1、鄧相麗、荊某3、張某、關某在湖北省荊州市東環(huán)路62號1棟302室被公安人員抓獲。各被害人到浙江后由被告人荊某1等以誘騙或威脅等方式迫使其賣淫，被告人荊某1并安排被告人鄧相麗對各被害人進行性服務培訓，安排被告人荊某3管理被害人的日常生活。各被害人賣淫的地點由荊某1聯系，賣淫的收入主要由荊某1與各賣淫場所結算后收取。
認定上述事實的證據有被告人荊某1、鄧相麗、荊某3的戶籍證明、受案登記表、報案材料、立案決定書、被害人戶籍證明、抓獲經過、扣押物品清單、調取證據清單、提取筆錄、辨認筆錄、指認筆錄、診斷證明、門診病歷、CT診斷報告單、司法鑒定書、安康市漢濱區(qū)潤通汽車服務有限公司汽車租賃合同及租車收款收據、被害人陳述、證人證言、同案參與被告人供述等證據在卷佐證，且經舉證、質證，相互印證，足以認定案件事實。
一審法院認為
原審法院認為，被告人荊某1以營利為目的，以招募、強迫、引誘、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從事賣淫活動，其行為構成組織賣淫罪。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明知被告人荊某1實施組織賣淫犯罪活動而為其提供幫助，其行為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故公訴機關指控三被告人犯強迫賣淫罪罪名不當，對被告人荊某1應以組織賣淫罪定罪處罰，對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應以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定罪處罰。被告人荊某1組織他人賣淫，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協(xié)助組織賣淫，被組織的賣淫人員中未成年人累計達五人以上，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四款規(guī)定的“情節(jié)嚴重”，故對被告人荊某1應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處罰，對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應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處罰。因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是組織賣淫罪從犯的法定化罪名，故根據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在協(xié)助組織賣淫犯罪中所起的協(xié)助作用之不同，在量刑時予以區(qū)別。對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唐某某提出的心理治療費、陪護費，因無相關證據證實，不予支持；其提出的精神損失費于法無據，亦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交通費19850元系因本案產生的實際費用且有相關票據證實，故予以支持，并由三被告人承擔連帶賠償責任。對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趙某某提出的交通費4000元、心理疏導費80000元，因無相關證據證實，不予支持。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九條、第一百零一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組織、強迫、引誘、容留、介紹賣淫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第一款、第二條第（二）項、第四條第一款、第五條第（二）項、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財產刑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二條第一款之規(guī)定，判決：一、被告人荊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處罰金30000元。二、被告人鄧相麗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20000元。三、被告人荊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并處罰金10000元。四、由被告人荊某1、鄧相麗、荊某3連帶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唐某某經濟損失共計19850元。五、駁回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唐某某其他訴訟請求。六、駁回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趙某某的訴訟請求。
二審請求情況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荊某1上訴提出，對原審判決其犯組織賣淫罪認罪，但認為其行為不符合法律規(guī)定的組織賣淫罪情節(jié)嚴重情形，也沒有對賣淫人員管理控制，原審量刑過重。
二審答辯情況
辯護人對原審查明的案件事實及罪名認定無異議，但認為在量刑時未考慮被告人荊某1如實供述犯罪事實，自愿認罪、悔罪，沒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觀惡性較小等因素，請求減輕處罰。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鄧相麗上訴提出，對原審認定的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認罪，但其行為不屬于情節(jié)嚴重的情形，量刑過重。原審判決由其對唐某某的損失承擔連帶責任是錯誤的，請求二審依法改判，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量刑，并適用緩刑。
其辯護人意見與其上訴理由相同。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荊某3上訴提出，其行為雖然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但不屬于情節(jié)嚴重的情形，原審量刑過重，請求二審依法改判。
其辯護人意見與其上訴理由相同。
本院查明
經審理查明，原審判決認定被告人荊某1犯組織賣淫罪，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事實清楚、正確。有已經原審庭審舉證、質證、認證的證據證實，本院依法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荊某1組織安排多名未成年被害人從事賣淫活動，情節(jié)嚴重，其行為已構成組織賣淫罪。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鄧相麗、荊某3明知荊某1組織賣淫犯罪活動而提供幫助，鄧相麗協(xié)助荊某1對賣淫人員進行培訓，荊某3管理賣淫人員日常生活，二人均已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
對于上訴人荊某1提出其沒有管理和控制他人從事賣淫活動，也不符合“情節(jié)嚴重”情形的上訴理由，經查，同案被告人荊某3、鄧相麗等人的供述，以及各被害人的陳述，能夠證實荊某1安排多名被害人從事賣淫活動，并與賣淫場所結算賣淫所得，已查實被害人員中人數超過五人，且全部都是未成年人，故其行為符合“情節(jié)嚴重”情形，其上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納。辯護人提出上訴人荊某1能夠如實供述犯罪事實，自愿認罪、悔罪等因素，原審法院已考慮被告人荊某1的犯罪事實和悔罪表現，在法定刑范圍內從輕處罰，量刑適當，故對辯護人請求減輕處罰的辯護意見不予采納。
對于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鄧相麗及其辯護人、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荊某3及其辯護人提出鄧相麗、荊某3的行為不符合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情節(jié)嚴重情形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鄧相麗主要犯罪行為是對賣淫人員進行性服務培訓，荊某3主要是負責接送賣淫人員上下班，為賣淫人員購買日常用品等，二人的行為不屬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情節(jié)嚴重情形，故對以上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予以采納。
對于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鄧相麗及其辯護人提出鄧相麗不應承擔唐某某民事賠償連帶責任的意見，因荊某1、鄧相麗、荊某3等人屬于共同犯罪，對于唐某某主張的經濟損失19850元，原審判決其承擔連帶責任并無不當。
綜上，原判認定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罪準確、審判程序合法，唯對上訴人鄧相麗、荊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適用法律錯誤，量刑不當，應予改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項、《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組織、強迫、引誘、容留、介紹賣淫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第一款、第二條第（二）項、第四條第一款、第五條第（二）項、《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財產刑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二條第一款規(guī)定，判決如下：
二審裁判結果
一、維持陜西省安康市漢濱區(qū)人民法院（2017）陜0902刑初1號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第一、四項，即：一、被告人荊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處罰金30000元。四、由被告人荊某1、鄧相麗、荊某3連帶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唐某某經濟損失共計19850元。
二、撤銷陜西省安康市漢濱區(qū)人民法院（2017）陜0902刑初1號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第二、三項，即：二、被告人鄧相麗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20000元。三、被告人荊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并處罰金10000元。
三、被告人鄧相麗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20000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
四、被告人荊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10000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人員
審判長左小寧
審判員李丹
審判員王佩
裁判日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書記員
書記員江波
